「驅鬼方面我們駕輕就熟,因為有既定程序,照著做就可以。」講鬼,竟會用清晰而不神秘的「程序」?身穿T裇與西褲的神功師傅黃法乾,另一身份是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碩士,現在又在修讀宗教研究碩士。聽這位高學歷驅魔人講解捉鬼,既現代,又爆笑。香港《蘋果日報》報導,黃法乾是「六壬伏英舘」傳人,也就是「全職神功師傅」,業務範圍包括作法事、消災解難,也包括「驅鬼」。「其實一般驅鬼都很和平,靈體不想和我們正面衝突」。他說得比「驅蟲」還輕鬆。據黃師傅講,最驚險的一次,也不過如此:接到求助,對方說電視會自動開機、關機,「好像懂轉台一樣。我有徒弟還問,是不是因為看完了,找不到第二個台。」於是他上門為事主「化符作法」,不料,突然有雜物從櫃中飛落,「科學一點來看,可能大風吧,但實則那天沒什麼風」。大不了都只是「掉東西下來」,難怪他說:「有點失望,因為我們期待有些像《驅魔人》的場面出現,可惜沒有」。所謂「六壬神功」,屬於坊間所謂「神打」,這種民間信仰,據聲稱能請神明相助,驅鬼作法。然而,聽這位碩士法師講捉鬼,非但毫不刺激,過程甚至有點「官僚」作風,讓人忍俊不已。「我們驅鬼時,一般會先口頭警告,然後才用最低武力趕走它」。「警告停止衝擊,否則將使用武力」,這些面對街頭運動的「鎮暴套路」,香港人已耳熟能詳。但警察趕人用警棍、催淚彈,那師傅趕鬼,又靠甚麼呢?「通常都是起一些符章,召神兵神將幫助,驅走陰氣、妖怪,再化符、貼符,就大致完成了」。公務員做事,凡事白紙黑字;沒想到神功師捉鬼也可以。不同的是,「文件」換成黃底紅字:「符就像Memo(記事),上面清楚寫明,奉哪一個department(部門)的命令,召喚哪個department(部門)的神兵神將,去處理什麼工作」。黃師傅說,就算「妖孽」身在外國,師傅人在香港,一樣可以召喚「神兵」。「有個『飛符』法門,好像send E-mail(寄電子郵件)一樣把符寄出去,告訴神兵要到哪裡工作。」據他解釋,神功師驅鬼,靠的是神明賜予的「武力」,「正如巴黎的電力和中國的電力,一樣可以電死人」。在神功世界觀裡頭,撞鬼無分國界,符咒全球通用。召喚神兵會驚動「仙界」;按照公務員作風,當然要報備給上司。「每次收到求助,都要擲聖杯問祖師爺准不准,才決定是否受理。」六壬神功的師爺即「六壬仙師」,是該門派最高神明,也是每個神功師傅的「頂頭上司」。黃師傅坦言:「的確很多人求助說自己『撞鬼』,但真正個案不多。」說罷,又調侃一句:「有些人說『最近我寒氣入侵呀』,我告訴他前兩天我還穿羽絨衣呢,『寒氣入侵』不一定就是撞鬼」。若是虛驚一場,頂多當作笑料。但要是遇上「疑似真正撞鬼」的個案,黃法乾便不能掉以輕心。作為受過高深教育的「80後」,他多次強調,收到求助後,必定先問對方「有沒有看醫師」:「去年有個個案,我從對答已經知道,他的精神狀況與一般人有些分別。問清楚他一直有看醫生與社工,才幫他處理靈體的問題」。他認為,精神病人「也有撞鬼的權利」,只是一定要分辨清楚。「我們已經不是滿清時代,而是科學、醫學發達的年代。如果是『凡間』的病症,我們不希望耽誤治療。」就算黃師傅解說得再有趣,甚至容得下西方醫學,「神功」仍是古老神秘的民間信仰。因為傳統規定,「法門」都要保密。記者採訪期間,「符書」不能拍,唸咒時也只能局部攝影,神壇某些佈置,都不可入鏡。外人想了解研究無從入手,更遑論資料文獻。而黃法乾身兼師傅與宗教研究碩士生,既是局內人,也有局外研究者的眼光,也許可作為外界「發掘、整理這門信仰」的一扇門,甚至可改變一般人對「神功」的神秘觀感。(即時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碩士驅魔人」黃法乾是六壬伏英館傳人,擁有哲學碩士學位,並正在修讀宗教研究碩士。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神壇供奉六壬神功的最高神明「六壬仙師」,亦即「祖師爺」。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神功師傅會用「聖杯」與祖師爺溝通。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師傅會根據法事性質,寫符召喚相關部門的神兵神將執行,如此符就由「八卦祖師」請「呂山老祖」執行「收妖除鬼」。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六壬神功不時會用火「化符」,代表將符咒傳送到所需地方。香港《蘋果日報》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