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阿納托利耶維奇·納瓦尼[3]（俄語：Алексей Анатольевич Навальный，羅馬化：Aleksey Anatolyevich Navalny[註 1]，發音：[ɐlʲɪkˈsʲej ɐnɐˈtolʲjɪvʲɪtɕ nɐˈvalʲnɨj]；1976年6月4日—2024年2月16日），俄羅斯律師、政治人物[4]。自2009年以來，他成為俄羅斯總統弗拉迪米爾·普丁的反對者，並不斷批評其領導的俄羅斯聯邦政府腐敗；2010年代初，曾經常使用部落格組織大規模遊行。2020年，在西伯利亞疑似遭人下毒，轉送德國治療，於2021年2月返俄後被捕入獄。2021年10月，他在獄中獲得歐洲議會的歐盟最高人權獎——薩哈羅夫獎[5]。2024年2月16日服刑期間，於西伯利亞流放地監獄中猝逝，終年47歲。[6]
早年生活[編輯]
阿列克謝·納瓦尼同時擁有俄羅斯和烏克蘭血統[7]。他在莫斯科西南約100公里的奧布寧斯克度過了他的童年[8]。
1998年，阿列克謝·納瓦尼從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畢業，取得法學學位。隨後，他在俄羅斯聯邦政府財政金融大學學習證券與交易[9][10]。
投身政壇[編輯]
2000年，納瓦尼加入俄羅斯統一民主黨「亞博盧」[11]。兩年後當選為該黨莫斯科地區委員會成員。2006年，他已在黨內擔任莫斯科地區委員會代理副主任。在同年保衛議會自由的俄羅斯大遊行中，他因支持遊行而被黨內視為支持民族主義，是「法西斯、納粹式」支持者。2007年他被開除出黨[12]。
此後，納瓦尼繼續從事律師及金融活動家職業。同時他通過部落格表達政治觀點，並為《富比士俄羅斯》、《莫斯科時報》等媒體撰文。2008年，他在部落格中揭露俄羅斯石油公司及其他國有油氣公司的腐敗問題。此後5年間，他的反腐敗調查觸及了俄羅斯基礎建設等方面。轉型中的俄羅斯在葉爾辛時期開展私有化，培養出一批寡頭，普丁時期重新推行國有化，政府部門尤其是能源部門的高官直接參與國有化，逐漸成了國有化的既得利益者。納瓦尼反腐敗主要就是針對這些人。2010年底，因為反腐敗而出名的納瓦尼在一次網絡虛擬投票中「當選」為莫斯科市市長，但是那次在網上投票給他的僅有約3萬人[12]。
2011年俄羅斯國家杜馬選舉期間，納瓦尼在接受電台訪問時稱總統普丁所在的統一俄羅斯黨是「騙子與小偷黨」，事後納瓦尼稱這是個口誤[13]。選舉結束後，反對派指責普丁所在的統一俄羅斯黨涉嫌在計票中舞弊。以納瓦尼為首的反對者上街抗議，起初僅數千人，但迅速擴展到數萬人，並從莫斯科擴展到俄羅斯各主要城市。抗議舞弊很快變成了抗議普丁。此前，普丁已宣布將參加2012年俄羅斯總統選舉。這是俄羅斯首次掀起反普丁高潮。因組織抗議遊行，納瓦尼先後在2011年12月以及2012年6月被短暫逮捕[12]。
2012年10月，出獄不久的納瓦尼與數十位抗議者領袖正式成立「俄羅斯反對派協調委員會」。投票選舉出的委員會成員中，既包括納瓦尼、俄羅斯國家杜馬議員德米特里·古德科夫等公民活動家，也包括部分左派、自由派、民主主義者。納瓦尼在45位委員會成員中得票最多，成為領導[12]。
2012年12月，納瓦尼又成立了反對黨人民聯盟。從一開始，納瓦尼便知道該黨獲得合法性的可能性不大。此前「麥德維夫政治改革」規定僅需500人便可註冊新政黨，而非以前所需的4萬人，但註冊成立新政黨的程序仍冗長複雜[12]。
在成立人民聯盟時，納瓦尼便已計劃在未來競選俄羅斯總統。因《俄羅斯聯邦憲法》規定，總統候選人不得來自任何政黨，所以納瓦尼自稱是人民聯盟的非正式領導人，而非該「黨」成員。2013年4月，人民聯盟向俄羅斯聯邦司法部申請註冊，但經一個月審批，未獲批准。700餘名「黨員」已超過註冊所需的500人名額，但人民聯盟未能滿足在全國82個選區需至少建立44個代表處的指標[12]。
指控與參選[編輯]
2012年7月30日，阿列克謝·納瓦尼被指在一宗木材交易中詐騙國營公司，竊取至少1,600萬盧布（近50萬美元），他否認指控。2013年7月18日，俄羅斯基洛夫市列寧斯基法院判決，納瓦尼侵吞基洛夫木材公司財產罪名成立，判處5年監禁。法官認定，納瓦尼在2009年任基洛夫州州長顧問期間，與基洛夫木材公司總經理合夥侵吞木材1萬立方米，價值超過1,600萬盧布。對納瓦尼的指控理由是，他涉嫌在2009年向木材廠施壓，使木材廠以不合理的低價出售木材。法庭最後的指控是，納瓦尼個人並未從中謀利，只是作為中間人「欺詐」木材廠，迫使其接受低價。納瓦尼則稱那屬於正常的商業交易[12][14][15][14][16][17][18][19]。
2013年7月18日晚，判決結果出來後，成群示威者聚集在莫斯科馴馬場廣場附近聲援納瓦尼[12]。歐美國家對判決表示失望，認為判決有政治動機。英國指摘俄羅斯「選擇性施法」，前蘇聯共產黨總書記戈巴契夫指俄羅斯當局利用司法打壓政治對手，無法接受[20]。
在判決前，2013年7月17日，納瓦尼註冊成為莫斯科市長選舉的候選人[21]。判決出台不足24小時後，檢察官主動提出納瓦尼已獲接納為莫斯科市長選舉候選人，指若他繼續被拘押，將不能參與選舉，因此向法院申請釋放他，法院對他作出有條件釋放，其律師形容裁決史無前例[22][23]。對其獲釋的緣由，外界有各種猜想[13]。
2013年9月8日，莫斯科市長選舉結果公布，納瓦尼敗於現任市長索比亞寧，納瓦尼指責普丁的親信索比亞寧憑藉選舉舞弊以勝出；隨後至少有1萬名納瓦尼的的支持者於2013年9月9日響應號召集會抗議莫斯科市長選舉存在舞弊[24]。
此後活動[編輯]
後來，納瓦尼成為俄羅斯「反腐基金會」領導人，但他的人氣一路走低。他曾呼籲支持者在莫斯科舉行大規模的「要求網路自由」遊行，但響應者很少，就連他本人都沒到現場，而是飛往希臘度假[25]。
2017年3月，納瓦尼的「反腐基金會」公布了有關俄羅斯總理麥德維夫「秘密資產」調查的影片，稱麥德維夫擁有大量房產、土地、遊艇及釀酒廠等，財產總計超過700億盧布。麥德維夫回應稱，相關指控荒謬失實，且帶有政治動機[25]。
2017年8月30日，納瓦尼在其官網以及YouTube上公布了一段題為「在普丁秘密別墅飛過」的影片。在這段用無人機拍攝的影片中，納瓦尼聲稱，維堡地區小島上的一座官邸是為總統普丁建造的，歸普丁秘密所有。納瓦尼的這一指控遭到俄羅斯網民們的嘲笑，網民們指出該影片中所謂的「普丁別墅」實際上是「西布爾」石油公司在列寧格勒州正在建設的一處療養中心，而且裝修承包商此前早已在網上公布過在此安裝模塊化水處理系統的照片，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別墅[25]。
2017年12月25日，俄羅斯中央選舉委員會表決禁止納瓦尼參加2018年3月的總統選舉，理由是他因刑事犯罪指控而被判刑[26]。
2018年1月，納瓦尼因呼籲人們抵制俄羅斯總統選舉而被逮捕[27]。釋放後於同年5月5日再因抗議普丁第四次擔任俄羅斯總統而被拘留，第二天釋放[28]。同年8月26日，因組織抗議普丁的養老金改革計劃再度被拘留[29]，YouTube也迫於壓力刪除納瓦尼的廣告[30]。
2019年9月初，莫斯科將舉行市杜馬選舉，但反對派參選人士紛紛遭選舉委員會以各種技術性理由剝奪參選資格，引發選民不滿。7月24日，納瓦尼號召莫斯科市民參加7月27日爭取自由公平選舉遊行，但俄羅斯當局以遊行未批准為由將納瓦尼及另外5名知名反對派人士行政拘留30天。7月27日集會照常進行後，有近1,400人示威者被逮捕[31]。同時納瓦尼在監獄服刑期間出現中毒症狀，但另外5名反對派人士和納瓦尼共享一間牢房和食物，卻一切正常。隨後納瓦尼被送往醫院。納瓦尼私人醫生表示，納瓦尼是因一種「未知的化學製劑」導致中毒。在私人醫生的反對下，7月29日下午納瓦尼迅速轉移出院，回到拘留中心[32]。而關心納瓦尼的支持者和醫院附近的記者遭到警察的襲擊，多人被拘留[33]。8月23日，納瓦尼獲釋[34]。
暗殺行動與返國[編輯]
2020年8月19日，納瓦尼乘搭飛機從托木斯克返回莫斯科期間，在機上感到不適，出現中毒跡象，之後飛機緊急降落，他被送向鄂木斯克的醫院急救後依然昏迷不醒。其新聞發言人亞爾米許（Kira Yarmysh）懷疑納瓦尼飲用的茶混雜毒素。鄂木斯克的醫院官員拒絕提供有關他的狀況，並且不允許他的家人或支持者見他，醫務人員也拒絕展示中毒檢測結果[35]。同時，亞爾米許計劃將納瓦尼送往德國接受治療，敦促俄羅斯當局不要干預[36]。醫院官員一度以納瓦尼「病情嚴重」為由，拒絕放行他到德國接受治療[36]。克里姆林宮已否認與此事有關。納瓦尼的妻子在網上向俄羅斯總統弗拉迪米爾·普丁發出公開呼籲，請求俄羅斯當局放行。8月22日，俄羅斯當局批准放行，納瓦尼經由和平電影基金會租用的一架飛機前往柏林治療[37]。8月24日，柏林夏理特醫院初步化驗納瓦尼體內存有膽鹼酯酶抑制劑。歐盟最高外交官荷西·博雷利·豐特列斯與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發表聲明，呼籲俄羅斯當局進行調查[38]。9月2日，德國測試出納瓦尼體內存有神經毒劑諾維喬克的結論後，德國總理梅克爾譴責這次襲擊是謀殺未遂。
納瓦尼在接受中毒治療期間，俄羅斯法警於8月27日凍結他持有的一戶公寓財產和銀行帳戶，理由是一宗「莫斯科學童」（Moskovsky Shkolnik）學生餐廳公司的訴訟判決有關，該案涉及納瓦尼成立的反腐基金會（FKB）對一家提供學校餐食的公司的調查，指控該公司壟斷了市場並提供劣質食品，使兒童生病[39]。但疑似因為該公司與俄國的億萬富豪普利格辛關係密切，而普利格辛又是號稱「普丁大廚」的普丁親信；結果普利格辛反控納瓦尼和FKB誹謗與毀壞名譽。2019年10月，納瓦尼被判需要賠償8800萬盧布。政治分析家斯坦諾瓦亞（Tatyana Stanovaya）認為，這是俄羅斯為嚇阻納瓦尼返國的動作之一[40]。
納瓦尼在出院後首度接受媒體訪問時，指控俄羅斯總統普丁是對他下毒的幕後黑手，誓言將返國繼續推動反對運動[41]。
2020年11月6日，俄羅斯政府機構對此事聲稱納瓦尼的妻子，曾告訴醫生一件事，就是納瓦尼8月在客機上的身體不適可能是節食所致[42][43]。同日，俄羅斯內務部指納瓦尼是新陳代謝問題導致慢性胰腺炎惡化，排除了歐洲實驗室發現他中毒的結果[44]。俄羅斯外交情報局局長謝爾蓋·納雷什金早些時候表示，北約國家密謀使用納瓦尼作為「神聖的犧牲」，以維持該國的抗議情緒。但納瓦尼在推特上回應說，內政部的聲明和納里什金對國家電視台的採訪都在同一天發布，這是「很有趣的」。納瓦尼寫道：「看來北約國家說服了我開始致命的飲食。」[45][46][47]
2021年1月9日，納瓦尼批評推特永久封鎖美國總統唐納·川普的帳號是「不可接受的審查行為」，他說「這個先例將會被世界各地言論自由的敵人利用」[48]。同年1月14日，俄羅斯聯邦監獄管理局表示納瓦尼因2014年挪用公款被判處3年的緩刑規定，在2020年12月30日已經到期。監獄管理局警告，由於納瓦尼多次違反緩刑規定[49]，一旦其回國，當局將「有義務」以違反緩刑判決為由進行拘押。納瓦尼稱該指控是非法和存有政治動機的[50]。
遭到拘捕與曝光普丁宮[編輯]
2021年1月17日，納瓦尼乘搭德國班機正式回國，於莫斯科伏努科沃國際機場降落時被俄羅斯當局逮捕[51]。俄羅斯調查委員會表示，正在對他的大規模欺詐行為進行調查，該案件可能長達十年[52][53]。隔日，俄羅斯當局在拘留他的警局倉促進行法庭審訊，下令對納瓦尼進行30天的審前拘留[54]。納瓦尼上傳影片形容，這場審訊是對正義的嘲弄，並表示在法院聽證會開始之前，他一直無法與律師接觸， 甚至不明白為什麼在警察局舉行聽證會，稱這是俄羅斯司法最高程度的無法無天[55]。納瓦尼在另一段影片中呼籲開放所有記者旁聽，稱應讓所有媒體有機會觀察到這裡發生的荒謬奇聞[56]。該審訊也受到美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和歐洲領導人，包括俄羅斯居民愛德華·史諾登在內的團體強烈抗議[57]。
1月19日，在返國被當局以爭議的理由拘捕的同一時間，納瓦尼團隊的反貪腐基金會也發布一段他在德國療養時錄製長約兩小時的普丁宮調查紀錄片，其做法震驚全俄（據納瓦尼稱，他返國的動機是想直面普丁[58]），他指控俄羅斯總統普丁秘密建造了由賄賂資助，價值10億美元的沿海奢華宮殿，這部稱作《普丁宮殿：史上最大的賄賂》以此為契機，更系統性地披露俄寡頭與普丁的密切利害關係網，政府違法利用權限助其親信並以反腐為名除掉政敵，從上到下侵佔了經濟的大頭與國有企業，以鞏固整個俄羅斯受到親普丁集團的統治。隔日，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駁回納瓦尼的報告，稱該指控是胡說八道[59]。
1月23日，俄羅斯多地爆發要求當局釋放納瓦尼的示威遊行，包括納瓦尼的妻子在內的上千名示威者被拘捕[60]。1月31日，俄羅斯多地再次爆發要求俄羅斯當局釋放納瓦尼的抗議活動，警察拘留至少5,000名抗議者[61]。
2月2日，俄羅斯法院判處納瓦尼3年6月的監禁刑期，理由是納瓦尼在柏林期間違反了他的緩刑條款。納瓦尼在法庭上反對這一判決，稱他無法履行緩刑條件，是因為他中毒後，一度陷入昏迷狀態。他告訴檢控官說：「你為什麼坐在這裡告訴法庭說你不知道我在哪裡？我陷入了昏迷了，然後我在重症監護病房康復中。」「我聯繫了我的律師給您發送通知。您有我的地址和聯繫方式。我還能做些什麼來通知您？」「我們國家的總統直播說，他讓我去德國接受治療，你也不知道嗎？」[62]。但因為納瓦利在2014年12月已被判處3年6月有期徒刑和5年緩刑，但沒有入獄，而是軟禁。之後又在軟禁時間還不到一年時被釋放，這意味著納瓦尼只需面臨2年6個月的監禁[63][64]。納瓦尼隨著對該判決表示上訴。之後在2月21日，納瓦尼在另一起2020年6月在社交媒體上的評論誹謗第二次世界大戰老兵的案件中，被處以85萬盧布罰款，同時也駁回他的上訴申請。反對黨質疑此案是俄羅斯當局用來抹黑納瓦尼的形象[65]。
2021年2月26日，俄羅斯聯邦監獄管理局局長亞歷山大·卡拉什尼科夫（Alexander Kalashnikov）表示，納瓦尼已經根據法院的決定，從莫斯科監獄轉送到流放地，但拒絕透露納瓦尼的確切位置，並保證納瓦尼被安置在「絕對正常的條件下」服刑[66]。莫斯科公共委員會之後發布聲明，指納瓦尼在弗拉迪米爾一處聯邦監獄管理局所屬的流放地服刑[67]。
2022年3月22日，納瓦尼被俄羅斯法院判定犯有大規模欺詐和藐視法庭罪的新指控，被判處9年以上有期徒刑和處以120萬盧布的罰款。納瓦尼否認對他的所有指控，宣稱有關指控是出於政治動機，表示會對此提出上訴[68][69]。5月24日，俄羅斯法院宣布，駁回納瓦尼被控欺詐和藐視法庭的上訴申請[70]。在上訴申請被駁回僅8天後的5月31日，納瓦尼再被俄羅斯調查人員提出一項新的刑事指控。納瓦尼在Instagram上表示，增加的指控是他涉及創建一個極端組織，以煽動對俄羅斯官員和寡頭的仇恨，並試圖舉行未經批准的集會，可能再增加15年監禁刑期[71]。在上訴時，他亦利用這個機會批評俄羅斯總統普丁對烏克蘭發動了一場基於謊言的愚蠢戰爭，並斥普丁、主要官員和「統一俄羅斯黨」為「竊國賊」。
2022年6月15日，納瓦尼被秘密轉移到另一個戒備森嚴的監獄服刑，其幕僚在舊監獄探訪時發現失去他的下落。後來經當地負責保障囚犯權利的公共監督委員會處得知，納瓦尼被帶到莫斯科以東約250公里（155 英里）的弗拉迪米爾州附近梅列霍沃的IK-6監獄[72]。10月21日，納瓦尼再次收到一項新的訴訟，他被指控透過其YouTube頻道傳播極端主義及恐怖主義，如果罪名成立，其累計的刑期將增加至30年。他諷刺稱當眾人以為他正在坐牢時，實際上他正在進行犯罪行為[73]。2023年8月4日，俄羅斯法院以極端主義罪再次判處納瓦尼19年監禁[74]。納瓦尼的三名律師也被拘留。[75]
2023年12月25日，消息指納瓦尼已被轉移到亞馬爾-涅涅茨自治區的哈爾普IK-3流放地（外號「北極狼」）。該流放地靠近北極圈，是俄羅斯最偏遠的流放地。[76]
2024年2月16日，納瓦尼服刑期間突然於獄中猝逝，享年47歲；獄方表示納瓦尼在步行後不適昏迷，隨後死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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